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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廉吏张鹤腾

来源:阜南县纪检监察网站     作者:宣传部     发布时间:2021-12-31 09:22 分享

张鹤腾,字元汉,号凤逵,生于明嘉靖三十三年(1554),卒于明崇祯八年(1635),今阜南新村镇天棚村

张鹤腾出身于书香门第、簪缨世家。因哥张鹤鸣为明末一品大员,崇祯皇帝为张家上封三代均为太子太傅、光禄大夫和兵部尚书,其母吴氏为一品夫人(详见一代名臣张鹤鸣)。

张鹤腾自幼聪颖过人,家请文、武两名教师对张鹤腾兄弟三人施教。二十五岁中举,万历二十三年(1595)进士。曾任山东潞城、山西榆次县令、户部郎中和云南副使等,一生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文学、医学、武举可说是无所不精。

万历二十三年,张鹤腾任潞城县令,万历二十五年改任榆次县令,《颍州府志》载:“时两邑饥甚,煮粥躬亲散给,病者投药,死者施槥,遗弃婴儿,令老妇养于县治两庑,后皆冒张为姓。”张鹤腾先后所任两省两县,皆贫脊地区,明朝末年,特别是万历年间,国穷民贫,统治阶级加大对农民的残酷剥削,土地大量兼并,加上连年自然灾害,中原大地、山、陕等数省,饿殍遍地,冻饿死者随地可见。潞城和榆次都是最贫穷的县,张鹤腾到任就是救灾。在潞城张鹤腾带书僮张横和县衙所有人员到大街为民煮粥散粥。张深通医道,发现有病的及时投药,为饥、病者救治。城乡饥民抛弃的幼童全部派人抱到衙内,令老妇人们养于县衙,自己与儿童们一块吃大锅粥饭。后来有数百名儿童长大后都说自己是张大人收养的儿童,都姓张,以示永远不忘张大人的恩德。张鹤腾在两县先后收养的儿童有七百余人,二十年后张鹤腾因病辞官还乡,潞、榆两城的数百名百姓,自称是张救活的养子,万里迢迢来颍州南乡看望恩人张鹤腾。《颍州府志》载:“察沉冤,擒巨盗,当时颂神明焉。”经考榆次为贫脊之地,人民穷得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年年都有许多饥民饿死。这里的人民除了饱受官府的压迫剥削外,还有巨盗土匪横行。有一个叫黑煞星的巨盗,遗弃孤儿出身,被土匪收养,又学成武功,能上房越脊高来高去,常年住在山上洞内,因脸黑又被称名为老黑。聚众三百余人,曾杀过一个知县,平时躲在附近的山洞内,聚者为匪,散者为民。张鹤腾任知县之前,老黑夜晚进县城可随意强奸民女,甚至杀人放火。许多次在县城作案。张到任后的当天夜里县城又出一起一妻女被奸杀案。张鹤腾查看现场时,惨不忍睹,附近百姓喊冤者跪了近百人。张鹤腾边让衙役班头们查案破案,边让书僮张横每天去大街暗地挑选饥民中的年轻男子进县衙,临时征用。十多天后张横挑选了二百余人,半月后这些饥民青年们身体得到恢复。由于张横组织训练简单擒拿格斗等武术技巧,并组织他们分班先在城内巡夜值班。张鹤腾患眼疾扮成一个算命的瞎子,带书僮到城乡暗访,终于查清黑煞星在城内有据点,三班职吏中有数人通匪,有两个通匪有据的被张鹤腾给立即扣押收狱。张鹤腾因身怀武功,常穿职吏服装在夜里亲自巡查,有二次碰上黑煞星在城内民宅作案未遂,被赶跑。

张鹤腾任职一个半月的一个夜晚,张安顿好灾民儿童后进了内室,脱去官衣,习惯地睡在床帘之后,书僮躺张横睡在门傍,三更时候,油灯昏暗,寂静无声,忽然县衙大堂天窗被一黑衣人暗暗撬开,相继跳下两个飞贼,前面一个蒙面人熟练地窜进侧室,用刀向床上的张鹤腾脖子砍去,几乎是同时侧室床里帘后转过一身材高大之人,刀也从上面砍下,黑衣人的刀砍在木头假人的脖子,这时忽听有人大喊好贼!一刀砍在黑衣人的手上,黑衣人的右手给剁去中间三个指头,连刀带手指掉在床上,黑衣人惨叫一声,正想寻机窜逃,被一刀背砸在左腿上,立即倒了下来,当即被身材高大之人一脚踏住擒获。三个动作几乎是一刹那间。这身高力猛之人正是知县张鹤腾,张家为颍州城内“颍川卫镇抚司”编户军籍,将军武学世家,张带的书僮张横、张用也是张家训练十作年的武林高手。张鹤腾从六七岁开始就接受严格的武功教育,张家所有子弟练功都必须舞动七十斤重的家传大刀(详见本书),张鹤腾文武兼备,身高体健,臂力过人,带在身边的这口单刀有三十余斤,一个回合就制住了飞贼。另一个黑衣人听到内室大喊一声,知道有变,挺剑再进内室,被躲在门后的书僮张横(张的族侄)一剑剌伤左肋,急弃剑外逃,被从门外进来的书僮张用和四个班头一棍打翻在地,当场拿获。在房上望风的另一个黑衣人急从外面飞身下房妄图逃跑,被躲在暗处的公吏们用绳子拌翻,当场拿住。原来张鹤腾在暗访中知道飞贼特别猖狂,并且曾剌杀过一个县令,自己组织破案擒贼的行动必然会触怒黑煞星和他的同伙们,他们更不知道一个文官县令会身怀绝技,所以张县令对土匪要来行剌自己作了充分思想准备和应敌措施,三个飞贼全部落网。

天明时,张鹤腾亲审三个飞贼,第一个被擒的果然是黑煞星老黑,张把飞贼们砸上脚镣手铐,关在牢内,亲自看押,用快马向刑部即报,回批斩立决。张派人守好城门,亲自监押游街示众后,亲自监斩了三个恶贼。张又率临时征用的青年衙役们平定了附近几个匪穴山洞。匪患既除,榆次全县群众人心大快,全城欢呼,皆呼张知县张鹤腾为张青天,全县人民把张鹤腾当作神明敬奉。二年后,张鹤腾离开榆次时,全县约数千人主动跪伏道旁,扎了写上“张青天”三字的“清官轿”、“万民伞”相送数十里洒泪而回。

张鹤腾在榆次任职二年半,由于政绩卓著,《颍州府志》载:“万历二十六年(1598)迁刑部主事(六品),以后又改任户部主事。后因广西不断有学子集体进京告状,连续两届每三年一次的省试都有作弊案发生,万历二十七年(1599)朝廷派张鹤腾为广西临时主考官,负责组织广西省试,张制定公开透明的地方政策,并亲自组织实施落实,广西数百名学子一致认为公开公正,被《颍州府志》记载为“典试西粤,号称得士。”受到广大百姓的好评。万历二十八年又调回户部,管理太仓银库和官吏工资发放等,张鹤腾工作勤奋,责任心强,在清理太仓银库时,发现太仓竟多出了一万三千余两白银,是历年堆积尘封的余银,任何人都不知道。张清点后,及时写出报告上报内阁,并把银子造册缴入国库。万历皇帝知道后,十分高兴,当殿夸奖张鹤腾为政清廉,一尘不染,遂下旨任命张鹤腾为员外郎(从五品),《颍州府志》记载:“及计太仓银库,清积弊岁羡金一万三千两,鹤腾独纳之库。”时鹤腾之兄张鹤鸣在陕西布政使任上(详见本书)。位于陕西北部的延绥(今榆林市)与蒙古交界,东西边疆地区建设许多堡城,都驻有戌边的边防部队。粮草军需都得经常由国内运送。这些堡城距京城和内地山高路远,黄沙迷漫,道路曲折,督运十分艰巨。出于公心,张鹤鸣推荐身为户部员外郎的弟弟张鹤腾担当此任,万历皇帝见张氏兄弟不怕吃苦,勇挑重担,非常高兴,于是升迁张鹤腾为五品郎中。《颍州府志》载:“擢郎中,督饷延绥,以目疾归。”张鹤腾亲自率人马向延绥押运粮饷,认真负责,在黄土飞沙的大漠中,往返不止,使边兵及时得到粮饷。半年后,张眼疾复发,红肿流泪,无法睁目,被皇上及时调回治疗。《颍州府志》载:“台省交荐,再领度支,分守关南。”张鹤腾眼病治愈后,六部和尚书省一致推荐,再任命张到户部负责度支预算,以参与管理国家财政。并负责管理接待长江以南诸路亲藩王爷入京召见的所需费用。明朝从朱元璋开始,把除太子以外的皇子都分封到全国重要的城府为亲王,到万历年已有十三代皇帝,各代皇子已遍步全国,每年亲王入京人员成千上万均车马舆从浩浩荡荡,花费国库大量金银。张鹤腾提出南方亲藩王爷一律简从乘船,为朝廷节约开支,亲王们怕有危险不愿乘船,张鹤腾上奏皇帝,愿亲自去南方乘大船接送亲王们,从长江入运河直达北京,省下夫马数万计《颍州府志》注:“会亲藩入汉,舟行畏险,忽思登陆,鹤腾上书固争,得夫马数万计,一路官民德之。”每个亲藩王爷一只官船从南方各河道进入长江再转运河入京,节省了大量的民力、物力和皇家钱财。沿途所有省郡百姓,万民称颂张鹤腾的功德。《颍州府志》记载:“一年后,迁巩昌副使,改云南。”经考张鹤鸣离开巩昌,临洮后,曾留兵移两淮地区的灾民戌边屯垦(详见本书),由于陕西西部(今甘肃)山高林深,黄沙覆盖,路途遥远,无人愿意去治理这中国两北最边远的地区。张于万历二十九年(1601)又向朝廷推荐二弟张鹤腾去临巩合适。万历皇帝急下旨任命张鹤腾为陕西副指挥使兼巩昌兵备道员(四品)。在张鹤腾正准备离京之际,因朝廷内阁上奏一是张鹤腾有政绩可以升迁;二是张鹤鸣、张鹤腾兄弟二人不能在一个省管军主政;三是张鹤腾有眼疾不宜去西部黄沙地区,建议改任他处。礼部上奏云南缺一学政,万历皇帝遂下旨改张鹤腾为云南提学道正使(四品)。

在去南任上,主要是负责教育,负责全省各州县的三年二次的乡试和全省的省试,后升迁右布政使(从三品),在云南任职七年之间云南全省各郡县未发生过一起作弊和各种不公正的案情,受到各界群众的好评。同时在云南任职期间,由于铁面无私,勤政爱民,访贫问苦,不怕热累等忽染暑症,一病就是七年。另外长期在地方为官,看到暑病害人,自己也染暑久治方愈,因此博览医书研究暑病的治疗,他用自己身体实验各种医方长达七年之久,终于研究了暑病治疗的方法。万历丙午(1606)年,在粤主考,试院中官员和什役因天气炎热多患暑病,呻吟声闻二、三里路远。医生都以为寒,张鹤腾力排众议,医生们都按张开的药方用凉剂,治愈了一百多名所有患者。终于从实践上印证了张判断署病和对症用方的理论正确。

万历三十五年(1607)。张因暑病愈后眼疾又复发,身体虚弱,上表辞职皇上未准,被调回京复任刑部郎中仍为三品。史料介绍:“一日,吏部同乡刘蒲亭病重。张赶到看刘,见众友环守着刘,刘家已准备后事,而刘又在说胡话,扯衣服。”张听刘的家中人介绍说刘已日夜不睡觉七、八日,皇上派的御医吴思泉偕同医生数人治疗,已煎服子理中汤,未服。张鹤腾主动为刘入诊切脉,发现病者关脉洪大,余部都伏,心燥,急开竹叶、石膏汤。诸公和御医都很惊诧,以为张的药方与御医吴的药方冰炭不相容。吴说:“阳症阴脉,故用附子”。张说:“两关洪大,是阳脉。其余经为火所伏,非阴脉。”乃至历志相争。最后诸公和病人全家都听从张鹤腾的意见,急抓药服了一剂,黄昏时,说胡话,扯衣服症状停止。入睡片时,脉洪者平。再用辛凉调理,而患者症愈。张鹤腾为大臣治病手到病除,起死回生,轰动整个朝野,万历皇帝传旨嘉奖,升迁为从二品职。

张鹤腾因患暑症,久治才愈,发愿搜集历代名医治疗暑症的著述,先后经十八年,于1623年撰成《伤暑全书》,约两万多字,分上、下两卷。

《伤暑全书》根椐《素问》暑病的理论,较全面地叙述了各种暑症以及和伤暑有关的一些病症和主治方剂。内容丰富,切于实用,是一部治疗暑症的最早专著,后又作《伤寒全书》、《伤寒伤暑辨》等,对于学习研究伤暑伤寒等中医学说有重大学术贡献。

明天启四年(1624),张鹤腾眼疾再次复发,三次写辞呈要求还乡。天启皇帝因张鹤腾是被百姓和朝野公认的清官。做京官多年不带家属,平时寓居在慈仁寺旁二间小房内。深居简出,两袖清风,故特赐希世珍宝,赵子昂的八骏羊脂玉雕马一件,并赐白银千两。后降旨,派车送张回乡。张鹤腾把千两白银全部缴纳入国库后于次日黎明乘民船由大运河转淮河回到阔别近四十年的老家新村集。回家后《颍州府志》载:“鹤腾孝友笃至,睦族赈贫。”当时正是明王朝后期,内忧外患,到处都是饥饿的人群和遗弃的儿童,颍州新村地区又连年自然灾害,赤地千里,官府照样残酷的剥削农民,新村地区的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张鹤腾除了向洲、县建议救灾以外,主动把自己家中的钱粮献出救济村民睦邻们,收养遗弃的孤儿,给有病的人投药治病,救活了一批灾民。《颍州府志》载:“葺嗣宇,修桥梁,岁无虚日。”修桥修路,亲自参与投资建颍州城外青龙桥和颍州城南七星桥(今阜南三塔附近)。青龙桥在颍州北乡,是颍州通向太和、亳州、商丘的交通要道,两桥年久失修,是二座危桥,南北商旅来往非常不便。当地百姓多次向颍州官府要求修建,但因工程大,官府一时拿不出钱。最重要的是青龙桥缺乏需要的巨大石料,颍州无山,要到外地采购石料,路途远,运输线长,耗工耗钱。募捐数年,仍不够买石料的。张鹤腾眼见工程迟迟不能完成,就倾其多年积蓄,在寿州八公山采石场购石柱四十根,催船运回颍州。七星桥青龙桥建成后,张鹤腾亲自作《颍州创建青龙桥记》,《再修七星桥记》刊石刻碑,立于桥头。

张鹤腾为家乡做的善事很多,新村集东五岳庙附近铁神庙,因年久失修,渐致倾圮,守庙的老道士只好搭个庵棚居住。为重修五岳庙、铁神庙,张鹤腾竟捐地六十亩,修庙剩余十多亩,作庙内收入。

张鹤腾清正廉洁,扶危济困,数十年如一日,他每到一处都受到人民群众的爱戴。还乡后,更是受到颍州、新村、柴集、三塔、赵集等地人民群众的尊敬与拥戴,《颍州府志》载:“张品行淳朴厚德。”有当时颍州地区的“及时雨”之美称。

张鹤腾退居返乡后的大多数时间,住在新村集家中和集北城西芦花湄。张家在颍州城西七鱼河和芦花湄一带原有大片田产和庄园,还建有松风园别墅。张鹤腾七十八岁开始又增建一处宅院,称绿藻园。他冬季住城里,春、夏、秋三季都住在新村集和绿藻园内,寻幽觅胜,赏花观景,还经常与文友学士饮酒赋诗,读书谈艺,并将所作诗篇,编成《绿藻园诗集》。

但好景不长,随着明末社会动荡,张鹤腾于八十二岁时搬颍州城内新购进的张家胡同,在崇祯初年爆发了全国性的农民起义运动,并很快波及到颍州。崇祯八年(1635)正月初,李自成农民军围攻颍州,初十合围,十二日城破,因张家在颍州声势显赫,其兄张鹤鸣又是天启年间兵部尚书,首先被农民军捉去。家人劝张鹤腾微服避难,张鹤腾说:“我是殿试进士,读书人所学何事?唯忠、孝二字而已。我张家世受皇恩,官服是皇上所赐,哪有国家遭难则脱下官服逃走之理?”于是端坐堂中,直到起义军把他捉去杀掉,走完了他八十多岁的人生之路。

 

附:张鹤腾同史沧如游绿藻园至松风园看海棠诗一首:

   桃李缤纷落满陂,携樽晚就海棠枝。

   便从花底踏歌去,莫遣湖边鸥鹭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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